二楼到一楼的冲击力虽然不大,但她仍是感受到膝盖跪地的疼痛感。
後方的男子继续喊着她的名字,且准备下楼抓住她。
安雅身上的疼痛很快的被兴奋剂的药效取代。
她往四周看,发现自己在一座山上,随便找了一处树林躲进去,压低身子,防止被追过来的李胜看到。
茂密草丛刮伤了她白皙的小腿,刺刺痒痒的流着鲜血。
但她浑然不觉的往更深处跑,害怕慢了一步就会被抓回去。
心脏如打鼓一样狂跳,耳边的呼唤声越来越小,她蹲着爬进一个狭小的洞穴里,因为刚才逃出来没穿鞋,此时才发现双脚都蘑破皮,之前做的彩绘指甲也几乎断光光了。
「唉……」
她的人生也活的太悲催,没事想外出跟帅哥吃晚餐也会遇到这种绑架的鸟事。
现在又因为兴奋剂,身体受不了想移动,无法忍受被缩在这个狭小的地方。
「宝贝!你赶快出来!这里听说到了晚上就会出现野狼喔!」李胜的声音忽然从她头顶飘过。
她缩回脚指头,咬着手臂,不让自己发出任何音量。
一直到那个声音消失,她才松口,用力的喘气。
手上多了一道伤口,她舔了舔血液,想像用这个方法止饥。
可惜一点用都没有。
她抬头望着天色,不安的从洞口爬出来,沿着树林爬,捡起地板腐烂的苹果啃。
「恶……」
好酸!
她将刚才咬进去嘴里的果肉吐出来,难受的乾呕,一头长发杂乱的滑落至额前。
安雅使劲的站起身,向後看了看,确定没有人追上後,继续往前奔跑。
一天没进食,她身体有些吃不消,小腿肚已经疯狂地颤抖,然而前方的树林似乎深不见底,完全没有看到大路的感觉。
天色渐暗,她无力的靠着一棵树坐下,体内的兴奋剂彷佛已经没有效果,她开始感受到身体各个部位的疼痛。
山上的夜晚,天气逐渐转凉,她呵着气都能感受到热度正在流失。
好冷……
她蜷曲着身子,躺在草地上,瑟瑟发抖,觉得自己快死掉了。
「呜……」
安雅低声哭着,害怕的闭上眼睛,想起小时候她躺在家外的草地上时,妈妈温柔的走过来,抱住她,轻轻的对她说话。
「安雅,你怎麽在这里睡着了呢?」
她躺在妈妈的怀里,偷偷睁开眼睛,贪恋这一刻的温暖,舍不得离开她的怀抱。
如果她死了,是不是就能看见妈妈了呢?
她好想她啊⋯⋯
妈妈⋯⋯
「安雅。」
意识消失前,她听到有人在叫她。
「安雅!裴安雅!」
陆子渊一夜未闭眼,跟亨利及手下们到处寻找安雅可能会出现的地方,好不容易找到位置,却扑了个空,房内一个人都没有。
正当他准备下山时,看见树林边的地上有一滩血迹。
直觉告诉他,安雅也许就在这座树林里。
他拨开重重的草丛,经过了一处狭小的洞穴,摸到上头的血液,继续往前走,大约过了十五分钟,才看到倒在树下的女孩。
那一瞬间,他的心如同被刀割一般,直直奔上前,小心翼翼地扶起她脆弱的身躯,大声呼叫,「亨利!!!」
「是!我马上过去!」
亨利在後方拨开那容易割伤皮肤的草丛,心想,老板怎麽不怕痛,这草割到人实在是痛得不得了!
等到他抵达现场时,陆子渊已经将安雅打横抱起,满脸心疼的望着她,等直升机靠近他们的区域,带他们离开。